• 算是交代

    Oct 14, 2009 |

    从来不曾真正了解,有一些默契,大概应该归于常规认识吧,毕竟都是同龄人。

    Lightman说,每个人每十句话中就有七句是假的。我从不相信绝对的真诚,也从没对任何人绝对真诚过。是的,我隐瞒,我语焉不详,我眼神飘忽不定,那是因为对你,我不想说谎,说到伤筋动骨处,笑一笑就过去了。我总想,不说总比撒谎好吧。

    对你我没法撒谎,我不是高手,说出来的话连自己也圆不了,还怎么糊弄你。

    撒谎是因为需要撒谎,我从不想细究别人的话语,因为害怕看到别人不想被看到的东西,激怒了别人,同时伤害了自己。

    我的话已经少到不能再少了,祸从口出,我真怕。怕很多,怕你猜忌,怕你瞎想,害怕丢了自己,怕被你看清我们一拍两散。即便这样,你还在质问,被你逼到青筋膨胀满脸通红,可就是一句话说不出来。我隐瞒是因为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和你们鲜有人知道的自卑,你是这样的人,我何尝不是?所以我宁愿去找冯轲,去找马麟,起码他们能陪我一起沉默,知道我的难处。

    你执着的是,既然和他们这么好,那么你算什么?张潇说,他们分手的原因不是因为吵架太多,而是因为根本不吵架。这样,你明白了么?

    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悖论。真正的悖论是越是爱,谎越多,越撒谎,越远离。撒谎是因为在乎,在乎在你心里的形象。人并不美好,很不美好,谁都一样,相信吧。

    我缄口不言,希望你也能知道我的苦楚。

    你还要问那个问题么?我想问你,有什么能比听到你的声音心就疼来得更真实呢?

    然而,现实已然这样了。女人天真的幻想,以为可以改变一个男人。多蠢。可是,一辈子从来都这么蠢着。这是对你的回答。也是三年放不下的症结所在。

    不会有人对自己不撒谎的,你敢测试么?

    Dath Cab For Cutie-The Ice Is Getting Thinner

  • 我要什么

    Sep 2, 2009 |

    昆德拉是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他那样相信一件事情的发生必然有一定的意义,哪怕这意义微不足道。虽然马克思老人家认为,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是普遍联系的,但是,有些东西,没意义就是没意义。比如,我今天把指甲盖切了一半,晕血了,吐了,除了老妈会心疼,会坐立不稳,进而弄的老爸很光火,老爸再把情绪传给电话那端随便的那么一个人外,这个关系链怎么着也不会到你那儿,也丝毫不会影响到你。

    除非,咱们有心灵感应。

    然而,即便老妈着急,你很揪心,可疼的终究是我,你们替不了的。

    说到底,自己的伤痛,自己埋单,自己的生活,自己打算,也一样,谁都替不了。

    所以,朋友嘛,一起笑就好,一起哭就免了吧,发泄发泄就好,谁也别把这个当回事儿就对了,所以我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只当我么说过。”

    你还记得《知己》这部话剧么?顾贞观的《金缕曲》我都会背了:

    季子平安否?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冰与雪,周旋久。

    泪痕莫滴牛衣透。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够?比似红颜多命薄,更不如今还有。只绝塞、苦寒难受。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置此札,君怀袖。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宿昔齐名非忝窃,试看杜陵消瘦。曾不减,夜郎僝僽。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千万恨,为君剖。

    兄生辛未我丁丑,共些时,冰霜摧折,早衰蒲柳。词赋从今须少作,留取心魂相守。但愿得,河清人寿。归日急翻行戍稿,把空名料理传身后。言不尽,观顿首。

    我常想,顾贞观那么坚持要把吴汉槎救离宁古塔,不会一点寄托没有的,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失望呢。那,这寄托是什么,可能就是那份难得的情谊吧。他投靠明珠府,为救一个朋友,又偶然结识了另外的朋友——纳兰性德,这算是有得有失了,何苦非要把主题上升到为救朋友耗尽一生的高度呢?这不过是后人美好的愿望罢了。

    然而,就是这愿景,让中国人习惯于给自己一个行为标准,一旦越界就是畜生行为。哪那么多非此即彼啊!

    我和你一样,总想为自己的各种行为找到最根本最隐秘的动机,就好像拿一把手术刀,非把自己解剖得一清二楚才肯罢休,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先拿自己兴师问罪,骂个狗血淋头。

    有些表层行为可以改,本性的东西,是很难改的。所以,我只求能给别人帮助就行了,即使不行,让自己成为个值得托付的人,值得交心的人也不是很难。

    所以,对你的爱是真心的,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我们没有一起生活,也没有利益纠葛,我更没有占有欲,当我发现我做不到为了你抛却我现在的生活的时候,我知道,这种爱,淡极了。

    可是你不知道,我所有的理智的爱,都如此平淡。

    我要什么,这是个很严苛的问题。

    到现在,我可以说,我要的只有自己内心的平静。

    你看到了,落脚点还是我,那么,我仍然是很自私的。

    Simple Plan-Save You

     

  • 《参考消息》堆了一堆,到今天才有功夫翻翻看看。这周二有条消息挺有意思,说“巴基斯坦总统扎尔达里希望他的国家成为中国外贸商品的中转站。他允许中国这个共产党贸易大国利用巴基斯坦的港口设施。”你看,为了拉中国到巴基斯坦投资,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估计印度该气得七窍生烟地说,我他娘的每次大选之后,总统首站就是你巴基斯坦,你个猴三儿,吃里爬外……然后我就对“允许”和“利用”这俩词产生兴趣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真像那么点儿事儿,俩人本来就挺暧昧,然后呢,越看越像终于找到一特殊场合,迫不及待地说,“来吧,你上我吧,你利用我,你蹂躏我,解解我饥渴”或者含蓄点说,就是,我们别辜负了这好不容易的良辰美景啊……

    想到这里我就喷了,这是《参考》转《印度时报》的消息,想想,这媒体措辞挺有意思,中国的参考是集大成者,我平时看的那几家外媒,华尔街、路透社、金融时报,时代周刊,措辞从来没这么有意思过,中国的新报纸《时代周报》的政经版和专栏就挺有外媒风格,措辞、角度、观察都挺到位,可惜就是新闻太旧,可能是在成长中,实力不够。《南方周末》虽然不如从前了,但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期让人兴高采烈,看完都不忍心丢。南方报业最有分量的刊物算是《南风窗》了吧,我估计这是中国最有深度的杂志,当然,是在政经领域,文化类的就二说了。除却这么几份刊物,其他家的报纸还真就没法看,我说参考是集大成者,实在不冤枉,新闻语言高调是高调,官方是官方,但没有一家报纸能像参考那样,看完了让人浮想联翩,其实这报纸说白了就是一文摘的性质,不过妙就妙在这一“摘”一“翻”有意思的名堂就都出来了。拿今天的说吧,重要的新闻这么几条:美刊:普洱茶会成中国代名词吗? 非媒:中国让非洲年轻人无比向往。美媒:国际名牌视中国年轻人为救星。我登时就想大笑,敢情中国不是“被G2”,而是迫不及待“主动G2”,瞧这架势,俨然一副世界中心的口气。好不气粗。

    学语言学的,总会在某个地点,哪怕是犄角旮旯,无可避免地碰到索绪尔 ;在中国,只要是看电视的,总会在某个时候,哪怕是强忍着,你都会无可避免地停在湖南卫视,这话不假吧?凭啥这么说呢?你看看,连王小峰都捧着曾轶可,郁可唯一下台,新京报次日娱乐头版,北京晚报也同样头版的登,线上线下齐心协力,你可真是躲都躲不过。

    那天去中国报业网转了转,人家的口号是“报在一起更有力”,老总被自己的内参杂志夸得胡子不是胡子,眉毛不是眉毛,聊了有一个半小时,人家楞是把中国的媒体人夸到天上去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采访稿,提问既没有新闻性,也没有可读性,还没有挑剔性,偏给说成是出自专家之手,我估计,这专家八成是从央视或者新华社过来的,不然怎么能那么没脑子呢?

    可见,忧不忧的实在是由不得我。

    最后,我对郁可唯和曾轶可的离开有点遗憾,不过,没进三甲也不是坏事,她们那份难得的文艺气可能会丢得慢一些,曾轶可说不定就是以后的陈绮贞或者娃娃或者小娟。她们还是小众些的好。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去锣鼓巷了……

    Chris Velan-Hard Way Learner

  • 香书及美人

    Apr 10, 2009 |

    最近养了一个习惯,有事没事就想往东四跑。这先河是上月15号左右开的,那个时候纯粹是为了消遣心事,现在则主要是奔着两个目标去的:闻闻书香,看看美人。

    每个人压街大概都有个偏好路线,我的朋友多喜欢到世贸天街和后海酒吧这种十里洋场的地方,我倒是不排斥,不过要一个人的话我是不情愿到那地方的,太光鲜的地方总不大适合我。有一次,大概是大三,和罗阒老友到工体cargo,那DJ很惹火,不知怎的,我竟然窜到他面前的小方池和跟前一个跳起了三贴,罗阒惊得一晚上没合嘴,给我带得更加兴奋,好歹我给劝住,当晚没犯什么错误。后来,老朋友圈子都知道了这么一出,干脆管我叫催化剂了。至此,和朋友去夜店的兴趣就彻底断了。小酒吧还去一些,但也只限和旧熟。这之后因为考研的原因,变得宅腐了,不常出门,顺便学会了做饭。闭关一年半,直到上个月一个惊天响雷才算暂时结束这种生活,放下心头的挂碍,心里倒也舒缓多了。这之后我又走起了老路,从灯市口到涵芬楼,美术馆,转道到宽街。

    人们都说三联书店是北京的地标书店,也有人说是西单图书大厦和王府井的新华书店,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来定义这个词的,我走了这么多书店,最喜欢的还是涵芬楼和风入松。风入松因为太远,常去的也就只有涵芬楼了。人们多在一楼看书,我只在地下一层哲学文学区,是因为这个区我才喜欢上这个书店的。上架的书大部分是被各种文学史评为经典的,还有比如金岳霖这些名人的课堂讲义,平铺在书板上的是一些国外畅销小说(基本上都是国外的),哲学区基本也这个排布。最让我高兴的是,这里常常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光顾,再就是店员,朱红色木质材料的书架排列得很紧密,不像乳黄色书架那样,容易让人躁动,过道纵深大概有五米,横宽最多三米,这样的布局想来也只有这个地方能做到。走进来,看到满屋子的书,又常常只有我一个人,我就很自私地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书房,在这里乐活乐活,一个下午就那么过去了,出门儿的时候买几本儿回家,等到买回来的书看完就再过去,这样一来,时间长了,有些店员基本都把我给认下了,进门的时候彼此笑笑,不管进来的时候心情多么糟糕,也都能顿时明朗起来。闭关一年半再来,店员基本都换了,清一色的北京人,有时候咋咋呼呼,和这里的环境极不相称,尽管这样,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这里。

    我常有一个奢望,能有一个30平的书房,不大不小,四壁图书,我不需要金匮银室那样把他们层层保护起来,木质的就很好。《坐拥书城》里写一个女作家的书房,后现代设计,她就坐在临海的沙发床上消遣她满屋子的良品,书房后的一间小屋子整整齐齐码放的是她的各色晚装鞋和手袋。我看得垂涎三尺,心底的欲念越发大了。想着这样的女人该是多么智慧迷人,究竟还是没买这本书,害怕被撩拨得欲罢不能。

    这个路段因为南边儿是王府井大街,北边儿就是张自忠路,离不多远是南锣鼓巷,所以美女很多。清明后气温陡然上升,北京短暂的春天基本上结束了。我就看着这条路上,美女们精致的脸,包裹着衣裙的身段,在各个时段,出没各种小店,过处留下各色粉黛之香。空气是轻柔的、温吞的,再混上这种味道,环视一周,枝花尽意,屋舍留情,手按着刚买的新书,便觉得是置身在一个无比幸福的世界,才知道良书美人确是这世上少不得的精品。

    我真想做闲人一个,抽身出来与二美相伴。只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过多久,我只得过且过,不去想,心里这份宁静才能长久一些,长久一些……

    Van Morrison-Crazy Love

     

     

  • 我想说

    Feb 8, 2009 |

    正襟危坐,俨然若思,被不知情者说成是苦大仇深,这样做了几天人,实在无趣,索性丢了这份正经吧。有那么一阵,重操旧业,没个正形儿,得了宽大政策纵容的我那油头一度井喷,哗倒众生。老妈的老朋友见我声情并茂之状,拉着她衣袖不惜溢美之词大肆夸我口吐莲花。饭罢撂下一句:正月十五还来你家,带我家儿子过来见见你家姑娘。老妈登时涩得手足无措,其实,我是瞧见了她的喜忧参半的。

    然而,不论怎么调整,焦急没少,担心反多,一个人再捶胸顿足也没办法平心静气度过这么一段难熬的日子。倒也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长吁短叹,懂我的只有我们家那只猫,扑腾着耍娇,见我愁云不散,操起其爪一顿狂抓,胸前锁骨下划了长长几道,这样一来倒好,心里再没那么挣扎,多日的失眠也自动消失了,那晚,我做了前所未有的一个好梦。

    我不擅长讲故事,也不再有抒情的愿望,郁积在心里的东西需要发泄,音乐成了出口。我常想,我该整理整理这些听了十年的东西,好对自己有个交待,时常有人问,你最喜欢哪知乐队或者哪个歌手,我常愣个半天,吱唔着说一大堆人,最后总结陈词,我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乐队任何人,我只喜欢那些歌儿,那些唱到软肋处的声音。

    要说什么呢?不是任何事物都可以被归类的,按照自己希图的那样,整理出一条线索,科学地看待他的来龙去脉,发展与否。理智地整理情感,是对自己的巨大虐待,我从来没有正经地评论过与感情沾边儿的东西,以给自己留下些想象和发展的空间。

    就像这等待,这焦灼,它自己会有结果的,我得陪着自己笑着看这繁复芜杂的过程,唯有这个是需要理智的。

    想到这里,我终于可以正常些了。

    Brandi Carlile - The Story

     

  • sick

    Apr 12, 2008 |

    这歌儿这片子就像一剂毒品,让我幻想各种猥琐、堕落、恶心的事情。到最后我给了自己大大俩巴掌人就完全清醒了。腌臜是没有底线的,栽到马桶里死在呕吐物里的绝对不是极品,但是想要回头,有多难!

    要说厌恶么?那先说有勇气堕落么?没有,那就该干嘛干嘛吧。

    要说嫉俗么?那先说有勇气高尚么?没有,那就各就各位吧。

    在对英国这个国家产生了从word到nature上的恶心之后,我开始庆幸。

    --------------------

    三月底一次腐败上我和大家伙说,咱组织一次游行吧。当年轰炸咱大使馆的时候最先亢奋起来的可是西北那个偏僻地的一群大学生。可是转而又想,干嘛游行呢?骚扰和破坏不是人一早就有准备咱一开始就有预防的么?越接近8月这抵抗性活动将会越激烈,激愤和示威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最狠的回击手段是轰轰烈烈热热闹闹举办一次空前成功的奥运,礼貌迎客,谦虚做事,在今年年底,能超过日本成为亚洲第一经济体,那才叫强者的姿态。别人的排斥恰说明了自己的强大,他们越是高嚷我越是高兴,因为法国和英国亮出了底牌,态度已经十分明显,在交出了霸权后的将近百年后,挣扎着不愿意退出这逼仄的舞台。俄罗斯的做法很让人亢奋,布什也挺明智,三大超级大国哪怕在打暗牌那也还是说明有所顾忌的,比起没牌玩儿的小丑底气足一些。

    所以,这些反应迟钝的人们,别再转载一些没用的声明了,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最好的反抗。

    Lou Reed -Perfect Day

  • 心愿

    Apr 2, 2008 |

    我从来都刻意回避成绩这两个字,却对自己的专业迷恋狂热。我很难说明白并且去克服这种矛盾,三年了,我一直持续着这样一种状态:喜欢的课就去上,不喜欢的就是点名强逼我也不去。我想好好利用时间去中戏或者音乐学院去旁听,捡起因为考试放弃的兴趣来,结果三年来没去过一次,就连我们学校我感兴趣的课我也没听过多少。这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感到悔恨甚至焦虑。

    到现在我甚至在怀疑我对语言学的热爱究竟是真诚的还是中了老师的毒仅仅是表象的。或者说,我还不够相信自己有能力去深入下去。这个时候,沉积在心里的理想成了我孤注一掷的理由,我甚至没有想过如果不成功我该怎么办,而事实上,不成功的几率是很大的,虽然相比其他人来说,我占的资源得天独厚。我开始忌恨我的懒惰,强逼自己回到以前的状态中去,惯性的形成期这样漫长,我在不断的怀疑和质问中变得脆弱不堪。

    两天里我哭了三次。没有征兆的,仅仅在挂掉老妈电话,做完一篇翻译或者背完几篇古文后。

    我想心平气和、气定神闲地走完这艰难的一年,却在找回状态的过程中畏畏缩缩。我常常想到和文祎的谈话,我头一次响亮地说出了自己的追求并且如此坚定我能最大程度地理想地生活着。我无数次想着她,无数次心痛。放弃了出国,我只剩一条路了。

    但是,路还是有的,还没有到绝路。只要还有希望我就得坚持下去。

    哪怕是放弃,我也要经过努力再去放弃。即使再黑暗,我也得守着期望盼光明。

     

  • 相遇

    Mar 23, 2008 |

    只要是从心底喜欢,我们总会在没有预兆的时候相遇在角角落落。不是你说的缘分,而是因为我们拥有相同的气息和特质。你知道,你曾经放弃让爱经过,到如今,这失去不再是舍不得。你的影子融化在我的景色里,而我,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In gowan ring-to thrum a glassy stem

    张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