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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sch&Ess muss sein
Mar 31, 2009 |
Kitsch
媚俗是把人类生存中根本不予接受的一切都排除在视线之外。当心灵在说话,理智却出来反对,是不恰当的。在媚俗的王国,实施的是心灵的专治。
二战结束以后,英国人对待德国纳粹的手段,除了剃去他们的头发,拉到敞篷车上,让路人不停地向他们吐口水外,还有一个更肮脏的手段,这便是让这些纳粹洗大粪浴。你能想象,每天早上牢房门一开,可怜的纳粹拿着自己的粪便桶,排着长队走像广场,接受着即将到来的怎样的沐浴。英国人狂笑着,以胜利者的姿态,以救世主的姿态。
英国人并不因雅科夫是斯大林的儿子而心怀怨恨,让他们怨恨的是他的粪便弄脏了公共卫生间,即使被关进战俘营都要保持自己民族谨小慎微特性的英国军官,也并不因牢狱之灾的折磨而放低对整洁环境的苛求,或者说,战俘的身份给他们带来的创伤比不上斯大林儿子的粪便,更或者,在他们看来,一车大粪的重量远远超过生命的即将消逝所带来的沉重。他们不能忍受别人以牙还牙,还没被泼大粪,便觉倍受侮辱,但是,他们的逻辑向来来是:一个战俘,一个战败者,有什么理由要求尊严。如果接受不了,大可以自己结束自己。雅科夫不堪侮辱,叫嚣着一头扎进电网,赋予死亡一个形而上的意义。他们只能吵嚷着别人对他们这将死的人施予一点可怜的尊严。想到这里,我想起了“伟大的进军”一章,说,有些人期待活在一些目光之下,这些目光可能是来自公众的,也可能是来自朋友的,还可能仅仅来自自己深爱的人,我试图去想,将死的人去表演奢求尊严,心里的观众又该是哪一类人。这样一来,我是把我所不能忍受抛却于视线之外,又或者把我所不能忍受纳于视线之内,诉说怎样的不能忍受,这便又是不可避免地媚俗的姿态了。
俄国人强制在所占领区域实施共产主义,用窃听、陷害的手段对待反抗者,控制查抄媒体,在广播里播放别人的私人谈话,直到异己者不堪忍受忧郁而死。他们在五一游行的队伍里高喊着“生命万岁”,仿佛真的是在因拥有生命而感到充满力量,他们藉此来同化中立者,感化异己者,人类的普遍信仰成了他们统治的工具,可怜的思想的精粹在这个时候只能被这样的政治家来回蹂躏,等到达到目的,便扔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并以最恶毒的字眼对其攻击,对追求真正的生命万岁的人强力迫害,没有人能承受这种强制,因为,在媚俗的王国,实施的是心灵的专治。
在一个多种流派并存、多种势力相互制约的社会里,至少还可以摆脱媚俗的专横;个人可以维护自己的个性,艺术家可以创造出不同凡响的作品。但是在某个政治运动独霸整个权利的地方,人们便一下置身于极权的媚俗之王国。“极权”是因为有损于媚俗的一切,必须被清除出生活;任何个人主义的表现,任何怀疑,任何嘲讽,甚至是抛弃家庭的母亲,爱男人胜于爱女人的男人,都是有损于媚俗的行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2003版:300)
我肯定的想说什么而无法言说的,否则我不会这样闪烁其词,试图影射。我可以指责历史,对别人的行径指指点点,但我却没有权利指责我身在的这个雄鸡状的世界,因为这样,我至少会被指责不拥护***、不热爱**、不团结**,诸如此类。
Ess muss sein
只有理智,或者说内心的渴望说出的ess muss sein才是不可舍弃的。萨比娜对祖国的的背叛,对丈夫的背叛,对弗兰茨的背叛或许都称不上背叛,只有在同胞会上移居国外的知识分子要求对国家有所作为的时候,她高喊的那一句“你们都回去啊,都回去啊!”称得上是背叛。在萨比娜心里,背叛多因为彻底失望,这从她决定离开弗兰茨的那天晚上可以看得出来。她讨厌他像婴儿一样吮吸她的乳头,她讨厌因为他而出卖掉自己的隐私,这种失望引起了她强烈的不安,除了离开,或者说是再一次的背叛,才可能让她的心有少许安抚,这是给自己一种安全感,但这种安全感却是建立在一切的背叛之上。
逃却道德、社会、除自己以外的别人强加给自己的Ess muss sein完全遵循自己的意愿使得她的生命看起来轻得没有落地的可能。
女人总渴望一个男人身体的重量来引导她贴近真实,享受欢娱。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真切地存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
这可以说是对意义的一个界定么?辩证法让我们知道,一切都是相对的。萨比娜完成了生命的背叛,却始终坚守着对作画的热爱,对工作的热爱。她用背后伸出的鲜红一片来颠覆画面的现实主义,即使在思想控制及其严厉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她用她的画阐释着自己对“轻”的理解,用她的画装饰着别人的生活,这看起来极“轻”的选择却非半真的存在。
托马斯怀着对病人的深切同情而投入对手术刀的Ess muss sein,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特蕾莎走进他的世界,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他想象她是被装在篮子里顺着河水漂流下来,停在他身边等待他救起的人,初次见面时,他听到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却没克制做爱的冲动,他看到自己的手被她紧紧地攥着,知道自己这样被需要,即使不喜欢也还是没有抽出来。他或许早已意识到,还是深藏在心底的这份同情让他不忍丢下特蕾莎,他在这种人类最伟大的感情的驱使下,担负起了对特蕾莎一生的责任以及此后相互不停的折磨。你可以说他隔断与父母的关系、放弃与儿子见面的机会、选择放荡的生活是逃却对他们的责任的对“轻”的选择,他与200多个情人保持这“性友谊”的关系,严格遵守着他对自己的“三”的准则,征服之后就退居其次,亦邪亦正才是真实的遵循心灵的驱使,才是对自己的Ess muss sein啊。
从始至终我都保留着对特蕾莎淡淡的恨与浅浅的爱,只有在最初被占领的几天她用相机拍下俄国人暴行的样子我最喜欢。是的,没错,她瞅准了托马斯对自己的同情和爱便用自己的脆弱一次次逼他只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些可怕的梦魇听起来这样让人心惊胆战,即便不是睡在身边的人,而是一个陌生人,听着她关于两个洞的比喻也会悲伤得忍不住对她倾注所有的爱。爱是自私的占有,我又能谴责她什么呢?如果我用我的谴责中伤她,那我也确实是对自己的媚俗了。当她一遍遍憧憬关于田园牧歌式的生活,离开人类的道路,挖出被活埋的乌鸦,痛苦将死的卡列宁,她已经是一个在无限的爱里变得娴静、优雅甚至有点高深的丽人了。人需要活在目光里,这些目光来自不同的地方,对于特蕾莎来说,她需要的仅仅是托马斯的目光。
什么是轻,什么是重,我们选择哪个?我们从来没有选择,我们在放弃的时候必然又无意地承担起,我们选择承担的时候有时候又因那么一点儿不情愿而不得放弃,这是生命的意义,是摆在我们眼前的一个二难命题。
生命是一幅草稿,只有一次,我们永远无法知道,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Kevin Kern-Through the Arb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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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
Mar 21, 2009 |
拉里安走后,希尔迪加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总是不停地想起拉里安的脸以及他温润的嘴,而且常常一想便是一天一夜,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可她从来没有期盼过他还能来看望她,至少没有那样激烈地期盼过。她和自己说:“Enough,enough now,just one kiss is enough.”然而,隐忍于心底的欲望如此强烈,在某个夜晚,她终于应允了男友的请求,可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拉里安,她没有办法停止不去想,他们翻滚着,撕扯着,触摸着,眼泪沾湿了她大片的头发她尚不知觉,在感觉将要昏死过去的时候,她撕心裂肺地喊出了拉里安的名字。伏在她身上的男友深深地看她一眼,满含眼泪,抽身离开了。
他换了手机,搬了住所,之后的几天她再寻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他甚至没给她留下一个说对不起的机会。强烈的情绪左右了她工作的心,她干脆休了长假,计划多出去走走,彻底情绪化一回。
她收拾了背包,来到附近的小镇。已经是春天了,风变得柔软起来,轻轻地吹过来,就像曾贴在她胸口的拉里安的脸,全世界的花儿都开了,拉里安上次来的时候就连树枝也还光着呢,还不到一周时间,包孕的新生儿已攒足了奔放的力量,一切看起来都这么生机勃勃。有那么一瞬间,她好似忘了一切周折烦闷,心底了无挂念,身轻了许多。
午饭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拉里安,他没有过多的话,一句想你便打破了她辛苦得来的这短暂的平静。她转向窗外,看着流泻的泉水,眼前仿佛出现了他的脸,白净温暖,她看着看着,眼睛渐渐润湿,多日的委屈辛酸喷涌而出,伤痛激烈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很快,她的胃里翻江倒海起来,脑袋里的血管像要爆裂似的,她蜷在水边,抬头想要看拉里安的脸,刚一起身,巨大的疼痛又把她拉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湿润起来,她像掉在一潭温水里,身上湿透了,她用力地想睁开眼睛,哪怕只是眨一眨,她使劲地想张开嘴,哪怕只是合动几下,只感觉猛地一下刺痛,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阔别几日的男友伏在她的身上泪流成河,她用力说出“对不起”的三个字被他用手挡回去,她看着他颓唐的脸,心抽动了几下,一头扎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Sinead O'Connor-You Made Me the Thief of Your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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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
Mar 12, 2009 |
就像从没想过会在昨晚遭遇大雨一样,合拢枝桠的暗流开始面目狰狞,可憎的是,我在纵容。
你不会知道我在下过雨的清晨血脉膨胀,心里积压着一千一万句对不起,生怕一说出来泄露了一直以来隐藏着的冲动和无可奈何。
如果你知道沉默的意味,你会明白我一夜未眠的心情。我的心里也许已经有了结果,只有你,有说“然而”的机会。
Slowdive-Vision Of 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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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一些
Mar 2, 2009 |
很久以前,有一铁瓷和我说,你知道么?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是上课间操的时候,因为我可以从不同角度看到她的样子,尤其是她做操的样子,我想象她就是在做给我看,我闭上眼睛,光是想想就觉得幸福得死了都值。幸运的话,我还可以在楼道里遇见她,可是却不敢在想着她的时候和她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她,我会一天心不在焉,看到了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半天缓不过神儿来。我不会是爱上她了吧,你说我是爱上她了么?我笑说,嗯,我确定你是陷进去了。“可为什么啊?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她?万一我妈知道了,她会说我不务正业还会很伤心,唉。”
他很幸运,后来,他们考到了同一个高中同一个班。直到高中毕业,他还都一直把这种感觉藏在心里,除了我,谁也不知道。他成绩很好,考到了复旦物理系,学他喜欢的天体物理去了。过年的时候他和我说:“亲爱的,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已经三年了,她是中文系的,和你差不多高,长头发,小脸,小眼睛,呵呵。一毕业,我们就去美国读书了,她已经拿到offer,我的也快了。”说完抬起头,眼里撑满泪,微笑地看着我,足足十秒钟,直到止不住,眼泪哗哗地落下来。我的心突然一紧,一阵生。我没去证实,抱了抱他,像以前每次high到头一样。隔天他走了,什么也没说。
我没去送他,没去。只是拼命看书,拼命喝酒,喝到胃出血,打着吊瓶,然后才能安静地睡去。
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失去了一个瓷。
这段日子我反复回想那段时光,甚至那些几近遗忘的细碎的情绪。哭不出来,可喉咙哽着,也没办法笑,嘴角扬着,直到再次把自己丢进声音里,才肯承认我们的变化。
生活仍然这样,让人猝不及防,现在你也要离开了,我又失去了一个。过去我还可以说,可以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的。
人们忙着生,忙着死,忙着炮烙刻骨铭心的情感,忙着麻木自己心事重重的表情。还有什么比害怕受伤更可怕,你断了自己的念想,我忘了珍藏的感伤。
这样清醒地记着也许不过是对自己最大的溺爱,忘却又显得这般决绝。
这声音就像一剂迷幻药,过去的,一幕幕,躲闪不及。
我们都离开了,那地方仍然熙熙攘攘,你看他们珍贵的爱情,光芒四射,满目琳琅。
Louis Armstrong-What A Wonderfu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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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Feb 25, 2009 |
It feels like I was abandoned in the moor.I just wanna tell u that I can't live without you,but both you and me know what it means,but I can't say that.I want to phone you,but then?What should be continued?Endless silence or bullshit come out from your wild mouth?
God sake.I really don't know how to comfort you,to stand with you,even listen to you.Hard days,damn hard d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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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差你
Feb 23, 2009 |
如果事先知道结果,很多事情就可以避免发生,很多心情也会变得无足轻重。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是没有,到现在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应该算做一个。
错综复杂的心情持续了两个月,有时候复杂到活一个整天像过了一年。值得欣慰的是,得了耳福、眼福、口福。有些人喜欢很自恋地用忒欠揍的词和表情形容他们的鸡零狗碎,我自然不能用四字词语加以攻击,不过,被恶心够了之后我有了一个发誓,为了避嫌,我就不说了。
那天从王府井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听这个瑞士男人的砖,还好,它没辜负我在众多噪音之下被习惯性以耳塞折磨的耳朵。歌词不是英语,我一句听不懂,所以你们也就别计较内容了,实话说,我以貌取任何东西的毛病一直也没能改liao。
最后,感慨一下,没8box我还真就没法写日志了,无限敬意呈上~
Jonathan Johansson-Psalm Noll N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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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看见Hanna那深情款款的Pale Blue Eyes -观影之《The Reader》
Feb 14, 2009 |
读王小波《沉默的大多数》的时候知道了一个短语,叫集体无意识,但整本书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头猪。一堆种猪里能出这样一头特立独行的主儿是尤其不容易的事情,即便有些同类,那也迫于政压力,成了沉默的大多数了。
所以,对于回过神来的人们的所谓对纳粹之道德、正义以及审判的控诉,现行下,我个人觉得不必那样气势汹汹。历史的很多问题,如果用现在的标准衡量,很多事情将变得没有止境从而失却了确定的标准。征服与统治原本是少数人把持的事情,如果有人读了《货币战争》相信一定会觉得我这话不假。如果有人有勇气并且有足够的智慧把枪口指向这些人的话,这个时候我们才有资本对这些人谈正义、道德以及人性。对几个人的指责除了泄愤,毫无意义。这话可以稍做引申,但如果谈开来去,这样原本的想法就可能被说成是反人类,但我个人和私欲膨胀的银行家以及政治家毕竟不一样,一来我并非富可敌国,二来我打小受的是传统的中国式的教育,是个良民,所以,看在这二者的面子上,我姑且留有了说话的有限的权利。
除却这些不说,留下的似乎只有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了。这样一来就显得八卦了些,但介于郁积于心中的积沉之气愈发浑厚,不吐甚是不快。不过有言在先,欢迎口水。笑)
下面正式开始。
不知道有人注意没有,Michael第一次拜访Hanna的时候,她房间里放的是30年代俱乐部里的老Jazz调调,究竟是谁的歌儿,判断不出来,但声音挺像Carol Kidd。根据经验,这种音乐的出现必然预示着一场情爱事件的发生。果不其然,Hanna毫无悬念地猜到了Michael的动机,并且推波助澜没有遏制,情爱一发不可收拾。对于情窦初开、试过云雨的15岁小男生而言,这样来势凶猛的情感必然对他心理产生极大的冲击,第一次毕竟刻骨铭心,又因牵扯不断的罪恶,这个女人毁坏了他的热情也是必定的事情。他们的爱情除了做爱和朗读再没有更多内容,Michael对此也抱怨过,但,你能对由激素引发的不伦之恋有多大期盼呢?Hanna除了色相,一无所有。这些是Michael全然不知的。
《The beautiful mind》里nash在party上的求爱宣言是:“darling,Please allow me to exchange body fluid with you.”他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大大的巴掌。但Hanna能给Michael的,确实也仅仅是交换体液而已。因为她只是一个大字不识但却要强的中年妇女。她很敏感,害怕别人小觑自己,因此,在Michael微笑地出现在第二节车厢的时候,她开始对他大吵大嚷,认为他的不上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换而言之,他活在别人的认同之中,所以她需要伪装,工具就是聆听朗读。社会上的人,生存是第一要义。不论是她意识到她将对Michael的生活带来不必要的影响还是她自认没有能力接受升迁的工作,再多的心理分析再浪漫的爱情也支撑不起空洞而无所凭依的生活,她走了。如果不再相遇,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留一点美好总是好的。可缘分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魏晋风流毕竟是中国的气度,不为五斗米折腰也只有在中国大为认可。二战后日本人对日本政府慰安妇政策尚且默许纵容,所谓的国格、人性的不能同日而语可见一斑。人们需要工作来生存,在情绪被煽动得高涨的年代,越是无知的,越是无辜的。律师用道义指责她的时候,她理直气壮地回答说是为了誊地方,并且反问:“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这样的回答多少让受了教育的新时代的人毛骨悚然,法官当然在想,我压根儿不会去做那工作,但是,真的么?想想,就连周作人这样的启蒙运动领袖尚且出任过伪职,我们又能对一个思想未开化的中年妇女要求多少呢?
然而,最让我感动的还是她拒绝为自己辩护的举动。我们可以推测,当时她的动机可能有三种:1 声明自己不识字必然要抖落出那段情史,这样自己的罪行虽然可以大大的减轻,但诱奸未成年人的罪名毕竟不太光彩,用Michael的话说,she feels shame;2 她自己真的在想it doesn't matter what i feel ,it doesn't matter what i think ,the dead are still dead. 自己有罪,不仅对惨死的300人,还有Michael,入狱是对自己内心最大的救赎。3 如果承认自己不识字,必然要人来证明,Michael可能是唯一知道这个事实的人,这样,那段恋情就又无可避免地暴露出来了,这样会毁了这孩子的一生的。不论她当时究竟是怎么想,或者这三种猜测兼而有之,老年的Hanna选择的显然是回归心灵。然而Michael怎么做的呢?他自己放弃了为Hanna申诉,即便是在老师的劝说下。他多少让我失望,按文明人的思维,就算没有情爱,还有正义,那么,Michael这样一个文明人的正义在哪儿呢?
故事到了这里,空间放大,承纳了反讽、同情、救赎、挣扎、正视与躲避,情感交错的法庭上,Hanna锒铛入狱。
大家彼此深埋的不伦之恋该告了段落了。既然选择了逃避,陌生理所当然是最好的安神剂。Michael选择了继续朗读,或许是源自对少年情感的缅怀,也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点安慰。
“就让我在墙角默默为你朗读,不要看见我的脸庞,我的神情,请给我清朗的空间,让我沉睡于印象中,你起伏的身形,你洗练的容颜。”这或许是他唯一所想。所以他不回信,仅有的一封,也生硬干燥。
不要向前,不要退后,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远远相望,彼此念想。
Hanna的出狱必然将打破这种宁静。寡言对话之后,年迈的Hanna万念俱灰。死亡也许是最大的救赎,对她负债累累的一生,亦邪亦正的一生。
到了这里,这感情终于结束了。我没有办法猜测Michael将会以什么样的口吻对他的孩子讲述这段来得不是时候又纠纠缠缠一生的感情。
我对文明的期许一直不大,倒是朴实的野蛮、笃厚、赤赤裸裸任何时候都不会带来太多意想不到,罪恶比任何救赎都来得波澜不惊,在复杂的情绪阑珊之后,我颤颤巍巍地准备收尾。
Kate Winslet 的眼睛让我想起一首歌儿:Pale Blue Eyes.歌词也挺应景。时过境迁之后,我们依靠臆想的美好给自己的疲惫与失望抹去忧伤,这样也许是好的,起码没有心怀怨念。生活如此不堪重负,累到没有办法呼吸的时候,总会有一双眼睛,微笑、含蓄、深情款款。那是情人,在幽情耽绪之时,流泻的对你的渴念。
The Velvet Underground-Pale Blue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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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
Feb 8, 2009 |
正襟危坐,俨然若思,被不知情者说成是苦大仇深,这样做了几天人,实在无趣,索性丢了这份正经吧。有那么一阵,重操旧业,没个正形儿,得了宽大政策纵容的我那油头一度井喷,哗倒众生。老妈的老朋友见我声情并茂之状,拉着她衣袖不惜溢美之词大肆夸我口吐莲花。饭罢撂下一句:正月十五还来你家,带我家儿子过来见见你家姑娘。老妈登时涩得手足无措,其实,我是瞧见了她的喜忧参半的。
然而,不论怎么调整,焦急没少,担心反多,一个人再捶胸顿足也没办法平心静气度过这么一段难熬的日子。倒也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长吁短叹,懂我的只有我们家那只猫,扑腾着耍娇,见我愁云不散,操起其爪一顿狂抓,胸前锁骨下划了长长几道,这样一来倒好,心里再没那么挣扎,多日的失眠也自动消失了,那晚,我做了前所未有的一个好梦。
我不擅长讲故事,也不再有抒情的愿望,郁积在心里的东西需要发泄,音乐成了出口。我常想,我该整理整理这些听了十年的东西,好对自己有个交待,时常有人问,你最喜欢哪知乐队或者哪个歌手,我常愣个半天,吱唔着说一大堆人,最后总结陈词,我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乐队任何人,我只喜欢那些歌儿,那些唱到软肋处的声音。
要说什么呢?不是任何事物都可以被归类的,按照自己希图的那样,整理出一条线索,科学地看待他的来龙去脉,发展与否。理智地整理情感,是对自己的巨大虐待,我从来没有正经地评论过与感情沾边儿的东西,以给自己留下些想象和发展的空间。
就像这等待,这焦灼,它自己会有结果的,我得陪着自己笑着看这繁复芜杂的过程,唯有这个是需要理智的。
想到这里,我终于可以正常些了。
Brandi Carlile - The Story


